週記 20131118
朋友很感嘆的跟我說他還是沒辦法追到那位心儀的女孩,我安慰他,並對他說「你一定可以的,總有一天你會追到她的,只是這輩子或是下輩子的差別罷了。」說完我們都笑了,而每次去找他時買飲料都會經過的那條巷子,空氣依舊冷冽,不安慰也不嘲笑。
雖然每次都這樣調侃自己,過去五年一直講著類似的梗也不膩,但今天突然有個想法,或許我講的那句話不無可能。一早過馬路時看見公車車身上的廣告,是關於器官捐贈的,文案大概是說讓生命用不同方式延續下去。
我就在思考存在的形式樣貌有什麼樣的可能性。
假設我在意外中過世,將可用器官捐贈給了一個同年齡需要的病患,捐贈的器官是眼角膜,那位受贈者或許剛好是我以前認識的人,但他並不認識我心愛的女孩。多年後,受贈者與女孩相遇,相識,相戀。我成了那位朋友的一部分,他透過我的眼角膜,得以看見女孩跟他表白,從另一角度來說,我也正以某一種存在的方式,親眼見證女孩說愛我,跟我交往。如此一來,我還真的追到她了,只是不是活著的這輩子,是過世後的這輩子,願望達成了,儘管用如此方式跟心愛的人相戀如此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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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 20131110
要求上百人集中坐在地上一兩個小時不移動且沒事做應該會暴動吧,但是空間中加了音樂這要素後,大家就好像那片空地土壤上的草一樣,隨著音樂旋律、隨著風輕輕擺動,一兩個小時也心甘情願,安靜而不躁動,彷彿都被溫柔馴服般。
過去幾年因著大學朋友的推薦,開始接觸一點點獨立音樂,但其實也僅僅只是很零碎的聽,在電腦前面聽,在騎機車時聽,關於聽獨立音樂現場表演這件事,這倒是這輩子第一次。
回想起第一次把獨立音樂的情緒強烈感受進身體裡,是大學時期失戀的時候。也許我該感謝失戀。因著失戀,我的心靈脆弱,我的情緒敏感,我的心空蕩寂靜,才讓我在那時能深切感受音樂,旋律與靈魂有了溫柔的低語對話。情緒浸泡在歌曲中放鬆,隨著節奏緩慢載浮載沉,全然交託,不介意這趟漂流最終會漂向無止盡的深淵中。
絕望與傷心交織糾結在一起,本以為我的感知只剩下負面的一切,但卻不然。在這過程中音樂伴我感受了殘忍的一切,卻也得以在這時候感受所有細微美好的一切。失去了傷害我的人,我得到的是更多擁有。擁有且認清誰才是真正關心我的人,而此時我在乎的一切也回到了自己本身,不再是那個傷害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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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 20131104
「你覺得你生命裡面最想要贏什麼?或是輸過什麼是讓你印象深刻的?」我朋友黑吉這樣問我,原因是最近我跟他在討論發展新的劇本題材,一個關於輸的故事。
我跟黑吉是大學同學,過去就讀大學期間合作過不少大大小小的短片,算是在創作上比較有共鳴,比較有默契的好夥伴。會想討論「輸」的原因有很多,真正讓我們開始認真來討論這劇本的原因卻很無厘頭。
過去大學期間我們參加過很多短片比賽,其中金甘蔗影展就入圍參賽了好幾屆,不過卻一直沒能得到任何獎項,除了今年拿到最佳創意獎之外,但我們的目標還是希望能夠拿到大獎。拍小短片經驗很多,參加比賽沒得獎的經驗也不少,或許是我跟他的作品都不太符合評審口味吧,太過奇幻太不寫實,一般大眾口味還是偏好熟悉的短片類型,親情愛情友情或是小清新,而我們卻拍橡膠雞派送員(擠壓會發出慘叫的玩具雞)、穿著每少女戰士衣服的少女與蒙面內褲神偷的對決、世界末日穿著外星人裝討論水庫議題的科幻文藝劇情混和類型影片,雖然每次都調侃自己說,我們就算當不了第一,也要成為唯一,但不表示影片都是在惡搞,每部小短片其實都是發自內心認同有感觸有想表達的概念,耗盡青春揮灑熱血拍攝的。不過大多影展的評審都不偏好我們的片子,於是我們「輸」的經驗豐富,這次更引以自豪的要來講關於「輸」的故事。
入圍參賽好幾屆的金甘蔗影展,一直沒能得大獎的我們,有次聊天就在討論是否還有繼續參賽的動力,最後因著一句「男子漢就是要輸整數」,就認真開始了要寫一部討論輸贏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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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2013.10.28
星期一晚上,等到家人都去睡覺,窗外街道的聲音也都安靜了下來後,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開始沈澱思緒想想過去一週的自己。雖然有時候純粹都在思考,都在回憶,或是跟自己對話,花了幾個小時卻一個字都還沒生出來,但剛剛卻突然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因著這樣的一個每週的小作業,可以讓自己調整一週的呼吸節奏,好好沈澱靜下來跟自己對話,儘管最後打出來的文字只是所想的其中一個事件或一個片段的感覺,但到今天回想起開學後到現在的這幾週,真的有種跟自己交心的感覺,很久沒有好好跟自己對話的感覺。
這讓我想起了我大三大四為了寫劇本,每天強迫自己必須有個時段坐在電腦前,打開寫劇本的資料夾跟文件,然後開始專心想劇本,只要有靈感或想法就馬上打下來,儘管是很破碎的概念。那時候常常坐在電腦前三個小時,卻一個字都沒有打出來,不過後來想想,儘管沒有想出新的東西,坐在電腦前的那些時間,腦袋也一直都在運轉,整理之前寫下的片段,整理自己的經驗想法。寫作還真的是可以培養習慣的,不過經由跟自己溝通,有時候會挖到心裡一些很傷心的回憶,那些事情或許是在白天忙碌的生活中不會被想起的,但一到深夜開始跟自己談心,為了寫角色背景而開始回想過去經驗,要做聯結時,常常會情緒低落,有時候寫到一個段落要去睡覺情緒反而還抽離不出來,當天就容易失眠。我想那就是同理心吧,當我自身經驗跟角色有所共鳴時,就會套入角色的困境與壓抑,自己也會跟著被角色牽引情緒。或者另一方面來說,角色都是我自己過去經驗的一部分,所以才會這麼不好受吧,大部分的人都不願意面對自己心裡最深最痛的回憶經驗,而寫劇本寫角色若是要寫跟自身經驗有關的話,那就很容易陷入那樣的情緒困境之中。
大學那時候因為給自己目標,強迫自己花時間思考與寫作,除了寫了一些小劇本之外,我想最大的收穫是經由這過程,又再次的反省認識自己。所有「他人」的關聯都是建築在關係上,你描述一個人,會用相對的「關係」去描繪,例如一個人,要解釋他是什麼,會說他是男人,他是某教授,他是誰的父親,他是誰的朋友,他是什麼的發明者,一切的描述都是經由「關係」的建立。
只有「自己」不一樣,跟自己對話,最赤裸最真誠,儘管言行或外在規範壓抑限制了自我,但靜下來跟自己對話,沈澱下來要「理解」要「描述」自己時,不用刻意透過「關係」的字句去建立,因為自己就是我,排除任何利害輩分關係限制,可以最深誠的談心,我想這是寫作除了給大家看見的文字呈現外,最珍貴的過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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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 20131202
值得欣慰的是,在你離開前的下午,我還能陪在你身邊,聽著Frandé的專輯,一如我們初次見面的那晚,也是一起聽著Frandé的專輯。
今天一早跟你說早安時,你還很有活力的舞動著彩色的衣裳,一看到我靠近,便湊過來。我很清楚你得意著,因為我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自信著你是最美麗的,我必然將目光焦點放在你身上。怎料到,我只是中午出門兩個小時,回到家時卻看到你受傷失去平衡的樣子。那時我的心糾結不已,想著若我早點回家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幾個星期前,你從我媽高中同學的家移民而來,初次見面,你還有些羞澀,不太敢靠近我。那天,我放著Frandé的專輯,慶祝你的到來,透過檯燈的光線,你那如孔雀開屏般的彩色尾巴隨著音樂,輕輕的在水中漂舞著,好似你也正在享受這張專輯的音樂一樣。
看到你受傷後,趕緊將你撈出放到另一個小盒子,以免又有不友善的魚又再攻擊你。將你輕輕放在書桌上,放著我們初次相見那天的專輯音樂,一整個下午,從白天到黃昏,再到天色轉暗,室內沒有了日照,只剩下檯燈的光線,我就在你身旁,看著書跟你一起聽著音樂,你也不時的嘗試維持自己的身體平衡,卻又再次無力翻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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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2013.10.21
每週一晚上都會去旁聽聞天祥老師的電影發展史課程,下課通常都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今晚學校人蠻多的,比起過去幾週。我猜想應該是跟接下來週末的校慶活動有關,有班級在排舞,應該是校慶創意舞蹈決賽,有些人在搬道具,或是成群的聊天交談著、在非晚餐時段成群的湧入學校便利商店,熱鬧程度可比白天多太多,而我在等待上課之前的空檔,則是坐在超商外大樹下的咖啡桌椅區,邊跟朋友聊劇本,邊觀察周圍的人事物,想觀察有無新鮮事可讓我寫入週記。
放學後騎著機車,大觀路視線不佳讓我不得不將安全帽前罩打開,好看清楚路況。夜晚在路上駕駛最麻煩的不只是天色暗視線不佳,更令人困擾不已的是對向車道常常會有機車開遠光燈,刺眼的光線真的會讓人看不見前方,很危險。
新海橋上,雙向都是單車道,除了地上的分向線之外,只有在接近上下橋的區段才會有一小排的黃色塑膠小柱子,分隔兩向車道。就在剛剛我騎在新海橋上時,蹦的一聲,我後方突然傳來扎實的一聲巨大悶響,因為還在行車,所以我沒辦法停下來,只能從後照鏡看見一台計程車撞上分向的黃色小立柱,車子撞擊後彈到對向車道,停住。環境當下蠻嚇人的,不過還好只是撞到黃色塑膠柱,其他車子也都有保持距離沒發生追撞,包含對向車子。
回憶事發當下,根據照後鏡看到以及聽到的聲音判斷,計程車駕駛應該不熟悉新海橋路線,不然不會不知道前方會出現立柱。駕駛看車少,突然加速想從逆向車道加速超車,殊不知前方有立柱,加上天色昏暗視線不清,對路況的反應不像白天那麼靈敏,就這樣在一加速切換車道時迎面撞上柱子,連煞車都來不及,因為沒聽到煞車聲,只聽到加速低沈的聲音之後就馬上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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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2013.10.14
前幾天夢到一個很悲傷的夢,那天一早醒來後還是記憶猶新,一整天都被困在夢境的情緒中,很低落。
夢的內容大概是這樣子:我跟劇組人員準備出發要去拍片,大家抽籤決定九人巴的座位分配。我抽到的是位於駕駛座後方的第一排位子,不過同車有一位女生會暈車,卻抽到最後一排,所以我主動跟她換位子,心想反正我不會暈車,不管坐哪都沒什麼太多差別。上了路,我也先睡一下好養精蓄銳面對待會的拍片。在朦朧恍惚中我醒了,卻也發現我已經死了。聽警察在做筆錄的內容描述,在我睡覺時我們所搭乘的九人巴出車禍,後車追撞我們車,而我因為在最後座所以首當其衝承受最大的撞擊,當場傷重不治,但車上其他人只有受到輕傷,沒有大礙。
然而我卻因此得到永生,不過是死亡的永生。天堂無路,地獄無門,就這樣被困在人間。沒有人看得見我、聽得見我,我可以觸碰到任何事物,唯獨就是觸碰不到人,當下感到慶幸,卻又極其痛苦。慶幸的是我在睡夢中死去,還能夠有機會清楚的意識到事情始末,而且還能陪伴在家人朋友身邊。痛苦的是,我意識到,我再也沒有辦法跟所愛的家人朋友說一句話,甚至是道別,再也沒辦法觸碰擁抱任何親人朋友,我所擁有的,只是冷冰冰不被知道的存在著,看著所有人事物卻無法有任何交集。
夢裡經歷了好些時間,我不清楚是幾小時、幾天、幾月、或是幾年幾世紀,但每分每秒都確切的煎熬。我眼睜睜的看著夢裡所愛的女孩漸漸忘記我,遇到另一個人,相愛,結婚,她心裡對我的遺憾不捨也隨著時間傷口慢慢癒合,不再想起我,但我無時無刻陪著她經歷後來的所有快樂傷悲,她卻不知。後來,所有我所認識的,我愛的我恨的人,都慢慢老去,一個個的過世,地球上所有我熟悉的一切,所有跟我生前有關的一切都隨著時間更迭,緩慢逝去。我依然是自己一個人,找不到逃離的出口,找不到自我消失的方法,滄海桑田若是一種心境的具體化,那我就是那具體化後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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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2013.10.03
這週末是上研究所以來,第一個進行的影片拍攝作業。何平老師的電影表演課需要自願組先拍攝影片,好讓大家課堂上能討論,也對期末作業有些概念跟方向。
此次作業因為是電影表演課,所以要去除一切其他的要素,專注於「表演」本身,雖然可以不用在意攝影美術道具分鏡剪接配樂等等的部分,但如此一來,就不能用技巧去遮掩不足的地方,戲的情緒也無法用鏡頭剪輯去堆疊干預。與我一組的彥鈞跟我有個共識,既然目的是戲本身,導演導戲跟演員表演,那就不如將其他技巧秉除,最後的決定就是我們兩個的片就一鏡到底,不做誇張的運鏡構圖,不做任何的剪輯分鏡。除此之外,關於要拍攝的一場戲,劇本是隨機用抽的,挑戰也很大。這是我第一次拍一鏡到底的一場戲,而且很赤裸的將演員表演沒有經過剪輯修飾就呈現在觀眾眼前,對於這樣的作業,心情蠻緊張的,不過一方面也很興奮,可以做這樣的嘗試。
抽了劇本之後,首先要讓自己喜歡那場戲。再無聊的對話劇情都要試著幫它找出有趣的點,或是賦予台詞角色強烈合理的動機,盡可能的讓它更好,不單只是照著抽到的台詞直接拍攝。這邊我們花了好些工夫在討論,後來得到一個自己滿意,甚至讓演員都認同的一個背景跟動機設定。
就在一切如火如荼的進行前置作業,讀本跟討論後,好不容易確定了場景跟預設狀態:一條長長的林蔭大道,大道路邊有著一張張的椅子,在一個出太陽的好天氣,角色兩人看完電影後來到這邊坐下,發展劇本內的事件。結果到了拍攝當天一早,刮大風下大雨,完全是打亂拍攝的所有設定。角色不可能在風雨中若無其事的就坐在路邊椅子,淋著大雨發展劇情,一切都不合理了。不過拍片就是這樣,過去大學期間也常遇到各種突發狀況,這些問題都是很大的挑戰,考驗我們拍片的應變能力,有時候解決了問題,回頭看,反而覺得印象深刻。就在等待演員到來的時間,我跟彥鈞想了個解決的辦法,在不影響整場戲的目標下,更改環境設定,更改少部分台詞。於是就變成了一個雨天的離別故事。兩位角色共撐一把傘,聊著聊著原本要坐下在路邊椅子的戲,改成聊著聊著其中一人說雨有點大,不如去一旁屋簷下躲雨等雨變小,於是整場戲就成立且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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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記2013.09.30
人窮極一生都在學習。出生後學習如何走路;學習如何講母語;學習如何跟長輩相處、跟同儕相處;學習教育體制下強迫要我們懂的那些學科技能;學習愛上一個人;學習失去愛;學習社會職場的遊戲規則;學習生老病死的課題;學習在最後的日子裡,懷念或者悔恨過去生命裡某些事件。學習來自於不斷的嘗試與犯錯,藉由犯錯的認知與修正,我們得到經驗,然後裝備這項經驗技能,好在未來面對類似狀況下得以知道該如何抉擇應對。而人類是一種不斷犯錯的動物,因此人是不斷在學習的動物。
犯錯是抉擇的錯誤。於是在犯錯之後,下次面對相同情況或許就會做出別種決定。但為何人還是一再犯錯?我想是因為抉擇這件事情並非二元論,一個念頭背後所考量的動機因素並沒有那麼單純,在分析過去經驗與現實狀況後,會做出某個決定,儘管那決定還是會導致事情負面或錯誤的後果。
以前我會疑惑,既然知道會導致錯誤的結果,那為何還是這樣做了?但後來比較會想,會站在每個不同角色立場去同理設想後才懂,我被框架在單純的大眾普遍認知的好與不好二元下的結果論,認為從結果去推敲動機後,理應就不會犯錯了,但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選擇的平衡。
我省視自己過去的經驗,為什麼有很多事情完全不符合效益原則而我卻做了那樣的決定?明知道這樣做卻還是會一場空卻仍毅然決然的這樣做了?原來是在拿捏決擇的平衡。一件事情對我好並不一定代表對你好,就像我愛你這件事情對你來說並不一定是件好事。於是在告白前就會有非常多的考量,以自己幸福立場會希望自己告白獲得感情的回饋,以對方立場想會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或者以另一個喜歡他的人的立場想,告白這件事會不會破壞我們的生活圈的氣氛和諧?於是對於不同人的不同價值觀與種種考量因素,每個人得到了屬於自己相對來講較為理想的決定,決定沒有絕對的好壞,因為那都是選擇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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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週記2013.9.23
考完研究所到開學的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有空閒能夠跟過去不同求學階段的朋友好好聚一聚。
我們敘舊,拼湊某個時期校園生活的模樣,接著感慨如梭的歲月,懷念的情緒夾雜著無以名狀的滄桑感,彷彿已經透徹了人生般的老人,包裹這情緒的外皮卻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小毛頭。不過想想,倘若一位八十歲的爺爺所懷念的是他四十歲之前的事情,那麼替換成我們,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其實也是在懷念截至目前為止過去生命經歷的一半,也就是十幾歲的當年,這樣想的話就好像沒有什麼差別了,畢竟沒有任何明文規定年輕人不得回想起過去後,還感嘆歲月逝去的毫不留情這件事。
或許經由這種方式,不斷短暫連接起過去經驗的不同區塊,就能夠得到存在感,過去的記憶滿足了當下的存在確定感,也能確保過去是一直在延續下去的,不曾間斷過,因為我們都害怕被遺忘,或者害怕遺忘,至少我是如此。
很有趣的,記憶似乎會在每個人的腦中起不同的化學變化。聚會中聊起過去的某個事件,他以為是你做的,你卻記得是他做的,我也記得是他做的,於是提起了某個重要環節,動作或是說的話之後,他才想起他所一直以為的事情,跟另一個他記憶中類似的事件搞混在一起。記憶的樣貌就在這樣的聊天中拼補修正,是件蠻有趣的過程。然後我觀察到,似乎大腦對過去記憶的不確定或是遺憾傷害都有自動填補撫平的能力,最直接的反映是出現在夢中。我常會夢見過去的傷痛經由某個事件,不合裡拼貼人事物的方式在夢中讓我再次錐心,或是得到釋懷。回到現實雖然並非如此,但對記憶中的那些疤痕好像也能因此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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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補習了」是離開的開始,故事的開始,等待的開始,卻也像碼錶般,開始即意味著朝著歸零遞減的期限倒數開始。
對回憶的遺憾是母題,貫徹在劇中主線副線每個角色身上,而等待成了自我救贖的手段,倒數著承諾自己遺忘的標線。每個人都在等一個答案,來自自己的,或是他人給予的答案,就像補習班一張張的考試卷,問題明確,下筆答題的解卻因人而異。
大野狼對前女友的回憶,如侯季然導演在《有一天》中表現男女主角在夢境與現實中的眷戀與懊悔,角色皆假設「要是」、「如果」在當時某刻做了怎樣的改變,是不是此時就不會有這些遺憾了?同樣的角色動機,不同的故事設定,卻可以看出導演處理這部份時的共同風格。影印店的場景設計風格與攝影燈光的特色延續也可以從侯季然《該死的茱麗葉》中印刷廠設計相互呼應。
是怎樣的一個狀態、怎樣的一個年紀、怎樣的一個環境氛圍,才能夠精準的符合「強迫對未知的未來進行等待的計畫」?我想補習街最適合不過了。成千上萬的考生主動或者被動的前往補習班,熬過補習等待考試的日子,寄望一個可能到來的理想未來。開始了補習班生活,就是大考倒數,待過重考班的我非常能夠感同身受,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只能期待在等待「倒數」歸零的那天,有個美好的答案。大野狼與牧場小羊也如此,導演將角色放在如此一個氛圍的空間裡,一百天的等待期限倒數,也是導演給大野狼釐清心意的期限倒數。
「很多時候,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如果他已經決定要離開。」-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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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盡的拍片剪片簡直如殭屍般行屍走肉阿!!!
介紹一下,我今天手繪了一個角色,他叫「讓筆」。
是一位騷人墨客,謙虛為懷,因為文章寫的太好所以每次遇到別的殭屍要跟他比拼寫作時(如殭屍盃墓誌銘寫作大賽等),都會先讓對手下筆寫作,自己晚點再寫(其實是因為他都不帶文具參加比賽,所以要等別人寫完跟人家借)。
久而久之,江湖上就稱他為「讓筆」先生,名字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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